北京时间11日消息,沙特国有石油公司沙特阿美的CEO阿明-纳赛尔周三表示,沙特能源部已指示该公司将其原油产能从现在的1200万桶/日提高至1300万桶/日。

沙特阿美原油产能提升至1300万桶/日 原油价格战继续

此前沙特阿美公司曾在当地时间10日表示,将从4月起将原油供应量提升至1230万桶每日,此次该公司提高产能水平,意味着未来仍有将原油供应量提高的空间。


纳赛尔表示:“公司正在尽最大努力尽快执行这项指令。”


沙特和俄罗斯的原油价格战仍在继续,但相较9日的史诗级暴跌,今日WTI、布伦特原油都有不同幅度的回涨。


原油价格战对国内市场影响几何?对此,金联创燃料油分析师周国霞表示,随着国际油价闪崩,地炼理论炼油成本大降,据测算,截至3月9日,地炼当月主流进口原油均价跌至3100元/吨,而若本月低油价持续,地炼本月到岸主流进口原油均价或至2500元/吨以下,环比2月到岸成本大降1000元/吨以上。


3月17日汽柴油跌幅超1000元/吨?


由于国内成品油调价存在40美元/桶“地板价”保护,即低于40美元时汽柴油最高零售价格不降低,而当前国际油价基本在35美元/桶附近运行,因此国内成品油市场已经进入外盘跌国内零售稳的特殊阶段,内外联动暂停。而国内受疫情影响,需求仍在逐步复苏,地炼下游产品市场或存较大利好。根据测算,截至3月10日,山东地炼加工主流进口原油理论盈利至177元/吨,迅速由前期亏损进入理论盈利阶段。


不过理论盈利并不一定能够立刻在炼厂身上得到反馈,事实上,由于受疫情影响,汽柴油终端需求尚未完全启动,主营单位、地方炼厂以及中下游用户库存均处于较高水平。卓创资讯成品油分析师杨霞指出,实际情况来看,3月份山东地炼需先行消化前期进购的相对较高成本原油,而国际原油大跌后的低成本原油红利,需等到4月份才能显现。中金报告也预计今年首季炼油行业仍可能面临较大的库存损失,倘若未来油价止跌回升,炼厂将重新享受低加工成本的优势,取得库存收益。


对于加油站而言,金联创执行副总裁刘心田认为,短期内弊大于利,但中长期来看则是利大于弊。短期来看,保守预测3月17日汽柴油跌幅将超1000元/吨,因此在下一个调价窗口到来前,加油站能等来的即便是刚需客户,也会做最有限的消费,这对于刚迎来复工复产热潮的加油站,销售端有点被“浇冷水”的尴尬。


但从中长期来看,“由于9日原油跳水多少有点一步到位的味道,后期触底反弹的概率较大。”据此刘心田做出判断,“地板价”机制受益最直接的还是加油站,3月17日后,如果原油站稳30美元上方,则成品油消费热情和信心会受到鼓舞,更多的消费者会乐意积极享受低油价“红利”,3月下旬应会看到加油站销量激增。


美国页岩油生产商影响几何


国际上,沙特和俄罗斯的博弈仍在继续。周二,沙特国有石油巨头沙特阿美公司表示,将在4月份将其原油产量提高到每天1230万桶,创历史新高。阿美石油还于当地时间10日上午11点48分宣布暂停股票买卖,沙特利雅得证券交易所发布的公告显示,暂停股票买卖的原因是“等待宣布公司重要事务”。按照公告,沙特阿美石油公司将从当天11点50分开始暂停交易,截至3月10日收盘,沙特阿美股价为每股31.15沙特里亚尔,涨幅为9.88%。


而俄罗斯也随后跟进,周二俄罗斯能源部长亚历山大·诺瓦克(Alexander Novak)表示,从长远来看,俄罗斯有可能将石油产量提高至每天50万桶,俄罗斯并未关闭与欧佩克未来进一步合作的大门。俄罗斯财政部则称,俄罗斯能够承受石油价格在6到10年内维持在25-30美元/桶的水平,国家财富基金超过1500亿美元,可以在长期低油价的情况下动用。


加拿大皇家银行资本市场全球大宗商品策略主管赫利玛·克罗夫特(Helima Croft)分析道:“俄罗斯的战略似乎不仅针对美国页岩油公司,而且还针对美国丰富的能源所实施的强制性制裁政策。”荷兰合作银行的能源策略师Ryan Fitzmaurice也认为,俄罗斯的目标是负债累累的美国页岩油生产商。


那么,美国页岩油生产商会受到多大影响?金联创原油分析师王晶算了一笔账,从2014年初至今的美国原油产量月均变化与同期WTI原油期货月均价的走势情况看来,在上轮的价格大战中,美国页岩油产量确实是曾经因为低价环境而一度出现回落。在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期间,美国原油整体产出水平曾从965.5万桶/日一路回落至853.38万桶/日,期间WTI月均价运行于30.62美元/桶(2016年2月)至54.63/桶(2015年4月)之间。


不过,王晶指出,在经历这轮市场竞争后,受到页岩油生产技术革新所带来的钻井效率提升影响,目前美国页岩油的平均生产成本较当时又出现了大幅下滑。考虑到在上轮美国原油产量下降过程中,页岩油在30-45美元/桶的区间内仍存有一定生命力,而国际原油期货价格在经历暴跌之后,今日又有回涨趋势,因此王晶认为:“(原油价格战)短期内将暂时不会冲击到页岩油的生产成本线,而在日内盘中油价的低位环境下,美国页岩油短期内出现大幅回落的可能性并不高。”


行业内还有另一种观点,有专家指出原油暴跌不排除是沙特、俄罗斯联合导演的“二士杀三桃”大戏,除了进一步针对在30美元原油价格面前丧失优势的美国页岩油市场外,还可以通过低价原油打击风头正劲的新能源市场,从电动车市场里把丢掉的传统燃料车市场再抢回来,并推动OPEC内部的供给侧改革和抵制非OPEC经济体大举油气开采的热情。


虚的是什么?


毫无疑问,虚的因素与成分无一不是来自于心理因素,来自于过度悲观的预期,来自于恐慌。


回过头来看1991年1月17日的大跌,那是第一次如此大幅下跌,也是迄今为止跌幅最大的一次,那是在伊拉克出兵占领重要产油国科威特驱动国际原油价格持续上涨至一个中期高位之后的价格回落,甚至可以称得上回归修正。那次更多的是供需基本状况决定的国际原油价格的真实体现,应该说是虚的少、实的多。


但是,这一次2020年3月9日却大不同,国际原油价格大幅下挫,程度虽然屈居第二,但由于是国际原油价格在持续数年的低位运行期间的进一步严重偏离全球原油供给边际成本价格的下跌,客观实在的成分不多,而虚的成分更多。


虚的因素来自哪儿?归纳起来,主要来自于大的宏观经济环境处于周期性偏弱的阶段,市场对石油需求增长的前景存在疑问;来自于热度一浪高过一浪的新能源对石油替代的超高预期;来自于市场对俄罗斯、沙特打“价格战”对全球石油供需状况的影响有些过度悲观。


宏观经济层面,新冠疫情进一步加深了市场对原本偏弱的全球经济增长的忧虑。


2月29日,在利雅得举行的20国集团(G20)财金领导人会议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总裁格奥尔基耶娃警告,预计2020年全球经济增长率将低于2019年的2.9%,此前,IMF在2020年1月发布的报告中预测2020年全球经济增长率为3.3%。即使是2019年增长2.9%,也是该机构统计的过去10年所有年份最低的,远远低于本世纪第一个十年3.9%的平均水平。同样,世界银行等机构对2020年及之后几年的经济展望亦不十分乐观。


持续不断的下调经济增长预期,虽然本质上是源于当前的经济增长弱于预期,但不免要影响市场的情绪,乐观情绪不断削弱,悲观情绪不断增强,使得负面事件的影响被进一步放大,甚至达到被过度夸大的程度。


这种不断向下调整的经济增长预期,可能出发点是好的,是期望经济发展更快更好,但是过度偏离客观实际水平的预期,不仅不能带来好的效果,反而会产生一个不良结果——长期的预期不能实现的情况下更容易产生过度悲观的情绪。因此,我们在做经济预测、产业分析与预测、国际原油价格跟踪分析的时候,一直坚持相对客观的原则,既不过度乐观,也不过度悲观。


对世界经济的悲观情绪,很容易传导至国际石油市场上,会让市场对石油需求增长持续偏弱、甚至下滑的预期更强,进而对国际原油价格的变化形成一个持续偏弱、甚至下跌的偏悲观甚至过度悲观的预期。


新能源对石油的替代,是过去持续了很多年的热门话题。


在高油价时期,人们对新能源的发展熟视无睹,石油产量峰值论盛行,反而是在国际原油价格进入周期性的低位运行后,新能源对石油的替代作用不断被放大,石油产量的峰值论被石油需求的峰值论取代。


过度关注新能源对石油的替代影响时候,我们可能忽略一个问题,新能源源于技术,应该被看成技术的一种特定的形式对石油需求的影响。而迄今为止,技术对石油需求的影响一直在发挥作用,近些年的影响并没有发生前所未有的变化,如果没有技术进步,全人类在当前的生活水平下需要消耗的石油应该是实际消费规模的数倍。有一个数据很清楚地说明了这一点,美国环境保护局(EPA)的分析报告显示,1975——2018年,全球汽车燃料经济性从13.1英里/加仑提高至25.1英里/加仑,提高了94.66%。这意味着,单单是交通车辆这一个方面,技术进度带来了燃料的大幅节省。也就是说,技术进步在石油利用的改善方面从来没有缺位。而且从人类能源历史有相对完整的记载以来,任何一种新能源的产生和快速发展,都没有对传统能源带来“致命”的冲击,新技术及其主导下的新能源的出现与发展从来都只是对人类不断增长的能源需求的弥补。


我们希望我们对新能源的期待及其对石油的替代预期没有高估,尤其是没有过度高估,否则,我们将在不久的将来因这种错误的估计而陷入困境。


俄罗斯、沙特打“价格战”对全球石油供需状况的影响,预期过于强烈。


即使官方的消息也是,沙特国家石油公司沙特阿美决定在2020年3月底减产协议到期后提高原油产量,4月日均产量将超过1000万桶,可能接近1100万桶,而沙特的原油实际产量上限可能就在1200万桶/天附近。而俄罗斯的石油产量又还有多大上升空间?据俄罗斯能源部长亚历山大·诺瓦克(Alexander Novak)曾预计的,2020年俄罗斯石油和凝析油产量介于5.55——5.65亿吨之间,折合1112——1132万桶/天。这与2019年该国原油产量1125万桶/天相比仅高出7万桶/天。也就是说,沙特与俄罗斯即使敞开了大力生产原油,合计的增量亦在200万桶/天左右,而且这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间,短则数周,长则数月。


如果没有市场过渡的恐慌情绪和过度的悲观预期,国际原油价格沿着石油实际供需状况的轨迹逐渐演变,在WTI 40美元/桶、Brent45美元/桶附近,全球石油供需将可能逐渐趋于平衡,首先对付现成本高的原油进行出清,然后是对利润不好、现金流状况不佳的原油进行出清,最后就是高投资成本的新建产能项目进行出清,国际原油价格的变化必然会相对缓和。


当然,除了俄罗斯、沙特之外,还有其他的减产协议参与国也将上调产量,全球实际增长的产量应该会高于俄罗斯、沙特两国的产量增长,但是,随着国际原油价格的下降直至低位,全球那些成本远远高于40——45美元/桶的原油产量,很可能不得不暂时关闭甚至永久关闭,这个规模不见得就比减产协议参与国约定的产量削减规模小。


实的成分是什么?


总体上,“实的”就是减产同盟瓦解后,俄罗斯、沙特等参与减产的产油国不受产量配额限制,满负荷生产,恢复到2016年12月前的高峰产量,粗略估计,至多可能提高约300万桶/天的产量。如果这猛然增长的300万桶/天的产量进入市场,而不是对其它的高成本产量进行替代,那么全球石油供需过剩的形势必然非常严峻,但这不符合市场经济规律,也不符合石油行业一个半多世纪以来的惯例。


还有一个“实的”因素,那就是新冠疫情在客观上实实在在地对全球石油需求产生了负面影响,但这终归是短期的。据行业分析机构HIS的分析报告称,预计2020年2季度全球石油需求下降380万桶/天,至9600万桶/天。这应该是历史上石油消费滑坡最快最大地一次。据英国石油(BP)统计数据显示,自1965年以来,全球石油消费出现了4次、合计历时9年的实质性下降,分别是1974——1975年、1980——1983年、1993年、2008——2009年,其中降幅最大的是1980年日均消费相对于1979年下降了264.04万桶/天。


“实的”因素对全球石油供需状况和国际原油价格的影响与其实际效果一样,是相对平缓的,是一个历时比较长的过程,绝不会是如此剧烈的陡然下挫。


还有一个“实的”因素值得考虑,即俄罗斯、沙特有多少弹药储备打多久的“价格战”?媒体报道,俄罗斯财政部声称“可以忍受6——10年低至25——30美元/桶的油价”,沙特声称石油盈亏平衡价10美元/桶。他们各自官方的言论基本只能作为参考。事实上,如果国际原油价格持续在30美元/桶附近,甚至在40美元/桶之下,持续运行至2020年底,全球的原油生产商绝大部分面临资金链断裂,不少以原油出口为主要财政收入和经济来源的国家将面临严重的财政赤字和经济问题甚至政治问题。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基本分析认定,此次国际原油价格极其少有的大幅下挫,其中“虚的”成分应该在60%以上,而“实的”成分不到40%。这种“虚实”因素六四开的构成,必然会有一个后果,即使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国际原油价格也会快速反弹;而一旦有风吹草动,将会更加强力反弹。但是,只要没有实质性的解决方案,短期国际原油价格将随风飘,随着沙特、俄罗斯是否释出和解的风向漂浮不定,大幅剧烈震荡,最终从低位震荡回升,真正进入一个相对良性相对可持续的上升通道。


免责声明

我来说几句

不吐不快,我来说两句
最新评论

还没有人评论哦,抢沙发吧~